嘉宾介绍:从容妈妈 从容妈妈是一位50后,现居重庆。她于2014年加入出色伙伴,是一位资深的家长志愿者。 女儿向她出柜的经历,让她开始关注性少数群体,并投身到相关的社会组织。她形容这是一种“机缘”,让个人经历与社会需求巧妙地匹配起来。志愿活动对她来说更像是一种“与世界互动的方式”,让她在其中获得了新的视角,更多地发掘和认识自己,同时也拓展了生命的宽度。 她的人生侧写,不只是一个志愿者的故事,也不仅仅是一位拉拉母亲的故事,而是一种生活哲学。正如她自己所说:人生重在体验,顺应自己的节奏,以开放和包容的心态面对他人的选择与世界的不确定,从从容容地体验每一段旅程。
在这篇访谈里,我们不再只讲述一个“母亲接纳孩子”的故事,而是透过一位做了十多年志愿者的50后女性的眼睛,去理解一种更开阔的生活哲学:
志愿者的“生命周期”:从初期的激情,到中期的疲惫,再到后期的平和——她如何完成了这种心态的转变?为什么她说“如果总想改变别人,你会非常累”?
改变的秘密:志愿者的力量究竟来自哪里?是“说服”还是“陪伴”?她如何理解“人其实很难被改变”这一真相,并从中找到自己的位置?
亲子关系的另一种可能:当许多父母执着于“了解孩子的一切”,她为什么说“要允许不了解的存在”?信任与全知,真的是同一回事吗?
从“助人”到“体验”:做了十几年志愿者,她最大的收获是什么?为什么她说“自己反而是最大的受益者”?
给所有人的生活启示:当世界充满不确定性,当衰老和疾病不可避免,如何保持内心的“从容”?她的人生哲学,能给这个时代的我们带来什么?
带着这些问题,让我们走近从容妈妈,听她讲述一段关于接纳、成长与生命宽度的旅程。
01 成为志愿者:想为孩子做点什么
问:很多家长是因为孩子出柜后,在接纳过程中接触到组织,后来慢慢变成志愿者的。但您的情况好像有点不一样。您当时已经接纳女儿很多年了。
从容:
我女儿是2008年出柜的。从2008年到2014年,我已经慢慢接受这件事情了。
那个时候网络还不像现在这么发达,现在的家长遇到问题,很快就能在网上找到各种信息,比如热线、家长组织、求助渠道。但在当时,我并没有想到去求助。
2014年,我是在网上偶然发现亲友会这个公益组织的。当时TA们公布了一个QQ群号,我就自己加了进去。
我们那一代比较早的家长,大多数是通过孩子才知道这个组织的。很多孩子会先在网上搜索,然后再把这些资源介绍给父母,希望得到父母的理解和支持。但我算是比较少见的情况,是自己先发现了这个组织,并立马加入。当时我也告诉了女儿。
2015年我去广州参加出色伙伴的“协力营”,那是一个培训家长志愿者的活动。正好我女儿当时也在广州,她来看我,才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个公益组织,见到这么多家长志愿者。
问: 您当时决定加入志愿活动,是出于什么样的考虑?
从容:
那个时候我已经退休了,就是一个在家里的“退休老太太”。
我女儿大学毕业以后,在重庆工作了两年,然后就辞职去了广州。这个决定她没有提前跟我商量,是辞职之后才告诉我的。后来我才知道,她是为了爱情去广州的。
女儿出柜之后,我很早就意识到,这是一个你必须面对的事实。既然事情已经是这样了,我也会去想:那接下来我的生活应该怎么过?
加入这个组织,我觉得更多是一种缘分。因为有这样的孩子,你在生活中自然会对这个群体多一些关注。在她出柜之前,我对同性恋本身也不排斥。我不会觉得TA们是什么伤风败俗的人。
但我知道,这是一条很艰难的路。我会想,如果家庭不支持,如果她没有一个好的伴侣,那谁来陪她走完这一生?做母亲的人,自然会去想这些问题。
所以后来当我看到有这样一个家长组织的时候,就会觉得,也许我可以为孩子做一点事情。总的来说,一开始的动力很简单,就是为了自己的孩子。
那时候社会环境对同性恋是非常不接纳的。很多家长都会有一种想法:如果改变不了整个社会,至少能影响身边的一些人,做一点点事情。
当然,很多事情说起来好像很宏大,但落到现实里其实很具体。比如我女儿谈恋爱,如果对方的家庭不接受,会怎么样?如果所有家庭都不接受,那她这一生会怎样?这些问题都是很具体的。
所以当时加入志愿者,就是这样一种很朴素的想法。
02|志愿者的流动性:为什么家长志愿者更稳定
问:在志愿者群体里,您观察到年轻人的流动性非常大,而家长志愿者似乎比年轻志愿者更稳定。您觉得这种差异是怎么形成的?
从容:
在早期,亲友会的核心力量基本都是家长。2015年之前,组织里几乎全部是家长志愿者。后来才开始发展青年志愿者,也做了一些青年志愿者的培训。但十多年下来你会发现,坚持最久的还是这批家长。
我觉得这和每个人所处的人生阶段有关。年轻人的流动性本来就很大,TA们要在社会上立足,工作、经济、生活环境都会有很多变化,受到的外部影响也更多。一旦生活阶段发生变化,比如工作忙了、经济压力大了,或者进入新的关系状态,参与度就可能慢慢减少。
相比之下,家长这一代人的生活结构往往更稳定一些。到了这个年纪,如果没有特别大的家庭责任,比如需要长期带孙子,生活节奏会比较固定。所以对很多家长来说,一旦决定做一件事情,反而更容易坚持下去。
当然,也有一些早期参与的家长后来不再出来参加活动,这也是个人选择。毕竟每个人在人生不同阶段,对一件事情的投入程度都会发生变化。
我觉得不管是志愿活动,还是任何一件事情,都需要有持续的动力。
对年轻人来说,如果一件事情不能持续给TA们新的意义或者新的吸引力,TA们可能就会去寻找其它更重要的事情。这也是很正常的,因为TA们面对的未来和选择都更多。所以年轻人的流动性会更大一点,这是很自然的。
03|志愿者的“生命周期”
问:最近这些年您参与志愿活动的频率和之前相比有哪些不同?
从容:
我们最早做志愿活动的时候,环境和现在也不太一样。那时候线下活动很多,整体氛围也更开放一些。基本上每个周末,全国各地都会有活动。即使没有线下活动,各个平台也会有很多直播、分享,其实挺忙的。
那时候不管是拉拉平台还是 GAY 的平台,我们都会去做一些分享。很多视频或者文章也更容易被传播、被看到。热线的求助也比较多。
现在情况肯定不同了。线下活动受到了很多影响。十几年下来,一直坚持得最稳定的,就是热线。热线基本上保证每天晚上都会有家长志愿者值班。
以前在高峰期,比如春节或者国庆这种长假,其实是出柜的高峰期,有时候会安排双人值班,因为求助电话比较多,一个人可能接不过来。
现在这样的情况已经少很多了。整体来说,现在志愿活动的投入,已经不像早期那样需要花那么多时间和精力。
问: 那您的心态和早期相比,有什么变化吗?
从容:
现在最大的不同,就是心态更平和了。
我觉得志愿者本身也有一个“生命周期”,就像人的生命周期一样。刚开始做一件事情的时候,总会有一种初期的激情,会投入很多时间和精力。但如果一直保持那种很高强度的激情,其实是很难持久的。
做了十多年以后,你会意识到,凭一己之力,或者凭一些小规模的活动,不可能推动整个社会的发展。社会最大的变化,是人的变化。
而作为志愿者,自己的心态也需要调整。如果一直抱着一种“助人”的情结,总想着去改变别人,那你会非常累。因为人其实是很难被改变的。
有时候一些来求助的家长,TA们就是不接受自己的孩子。你可能会觉得:我都能够接受,我说的道理也很清楚,为什么TA们不接受?
如果总是抱着这种想要说服别人的心态去做志愿者,人就会非常疲惫。
04|做志愿者十几年之后:最大的改变是自己
问:那在这种情况下,志愿者的力量到底在改变什么?
从容:
改变自己。
做志愿者最难的一件事情是倾听。当你真的用心去倾听的时候,你就会慢慢放下那种总想说服别人的心态。
做了十几年志愿者,你会接触到各种各样的家庭、各种各样的父母。慢慢就会发现,每一个家庭的情况都非常不同。很多时候,TA们告诉你的只是表面上的事情,但这个家庭里面往往还有很多复杂的故事。
通过咨询中的提问,或者通过观察TA们的情绪,会慢慢意识到,事情往往并不像最初看到的那样。所以慢慢就会理解,每一种状态的存在,都有它的原因。
问:但有时候确实能看到一些案例:志愿者陪伴了一段时间,后来父母慢慢接受了孩子。在这种情况下,志愿者很容易觉得是自己改变了TA们。
从容:
对,很多志愿者在刚开始的时候,都会经历这样一个阶段。
比如有一个家庭来求助,你跟TA们聊了很久,后来父母慢慢接受了孩子。看到这样的结果,你很容易以为是自己的能力,是因为自己说服了TA们,TA们才改变的。
但做久了以后,就会发现,其实不完全是这样。很多父母迟早会接受自己的孩子,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。
大多数家长在最开始的时候,最想知道的一件事情是:能不能改变(孩子的性取向)。如果TA们心里还有一丝希望,很多家长都会想尽办法去“治好”孩子。很多人甚至会说,只要有一点可能,砸锅卖铁我也要把TA治好。
所以有时候志愿者做的一件事情,只是告诉TA们一个确定的答案:这件事情是不能改变的。
当TA们真正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,反而会慢慢开始接受现实。因为人都是奔着要活下去的愿望。如果要活下去,就一定要想办法找到一种生活方式。
问:听起来很多时候,志愿者更像是在一个合适的时间点,陪伴TA们走一段路的人。
从容:
对。志愿者可能只是提供了一点推力,让这个过程快一点发生。当然,也有一些人可能一直都不会改变,那也是TA们的选择。所以如果志愿者把所有结果都理解成是自己能力的大小,就很容易产生很大的挫败感。
问:您刚才提到,有些家庭可能始终无法完全接受孩子。面对这种情况,志愿者会怎么看?
从容:
其实这样的家庭也很多。有些家庭即使父母不接受孩子,但TA们也会找到一种新的家庭关系的平衡,然后继续生活下去。那你就尊重TA们就好了。
有时候父母的不接受,反而会带来另外一些结果。比如有些孩子会变得更加独立,TA会自己去想办法拓宽自己的生活。每一件事情都会带来不同的结果。
问:每个人的命运可能不太一样,有些人的命运会促使TA去走上一条相对更加独立的道路,让TA在历练中去更多了解自己。
从容:
我觉得所谓“命运”,就是很多客观条件共同作用的结果。当这些条件摆在你面前的时候,你可能就不得不走上一条路,这就是命运。
这些条件本身也是很多元的。比如父母的态度、家庭环境、社会环境等等。做志愿者看得越多,你就越能理解这种多样性,也会慢慢学会接纳各种不同的可能。有些事情看起来是困难,但它也可能触发一些新的变化。很多事情其实都是好的、坏的同时存在。
问:那做了这么多年志愿者,对您自己来说最大的改变是什么?
从容:
最大的改变,是自己。
我以前的性格不是那种喜欢跟人接触的人,也不会主动站到台子上去讲话。但是在做志愿者的过程中,你会慢慢发现自己原来有很多能力,是以前没有意识到的。比如你会发现,你也可以去分享、去表达,也可以面对很多陌生的人。
这个过程其实是拓宽了自己的眼界,也拓宽了自己的生命力。到最后会发现,在这个过程当中,自己反而是最大的受益者。
从容主持线下活动的场景
问:这些价值观是您原本就有的,还是在做志愿者的过程中逐渐形成的?
从容:
我觉得每个人肯定都会有一些原来的基础。如果一个人完全没有这样的基础,做志愿者也不可能突然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我自己的家庭环境可能也有一些影响。我父母都是知识分子,从小也比较喜欢读书,所以很多传统观念对我的影响没有那么强。很多父母不接受孩子是同性恋,主要是两个原因:一个是传宗接代,一个是担心孩子将来孤独终老。但这些观念对我来说没有那么重。
至于做志愿者对我的改变到底有多大,很难具体去衡量。不过我觉得,它更像是一种放大作用。如果你原本就有一些基础,在这个过程中,你会不断去筛选、理解,然后慢慢形成自己更完整的看法。
05|亲子关系:信任与“允许不了解”
问:您刚才提到,自己一直不是一个特别传统的人。很多父母会设想孩子结婚、生子,甚至想象自己退休以后带孙辈的生活。您当时会有这样的设想吗?
从容:
其实没有。哪怕我女儿没有出柜,我也完全可以接受她一辈子不结婚、不生孩子。我不会像很多父母那样,设定说我退休以后一定要过什么样的生活,孩子必须要给我一个什么样的结果。这些东西对我来说,并不是一个必须实现的人生安排。
问:听起来,您的家庭本身就比较开放。从上一代到您,再到您女儿这一代,好像都比较习惯沟通、讨论很多事情。
从容:
是的,我们家确实不会像一些传统家庭那样,对很多事情有很固定的框架。我前几天看了一部电影,里面有一句台词特别触动我:我们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了解孩子。
以前我也会觉得,我挺了解她的。但现在回过头看,其实很多时候是自以为是。当然,我觉得我们家相对好的一点是,很多事情我们是可以沟通的。大家会表达自己的看法。
我女儿当时是主动出柜的。她写了一封信给我,那时候她还不到二十岁,她说把这件事情当作一份生日礼物送给我。我当时是很高兴的。因为这说明她是信任我的。她愿意用这样的方式把这件事情告诉我。
之前我有一个想法:孩子生下来以后,我就希望能跟她做朋友。这样我就可以了解她的一切,她也会把什么事情都告诉我。但我现在觉得,要允许不了解的存在。
就像之前我女儿跟我说过一句话,我现在觉得很有道理。她说:有些事情我可以跟朋友讲,但不一定会跟你讲。因为你是妈妈。你在这个家庭里的角色,就是妈妈。
后来我想想,其实她说得很对。我只要做好一个妈妈就可以了。不需要一定要了解孩子的一切。我们之间各自有一些不了解,也是很正常的。
问:您和女儿一起在组织里做过志愿者,那段经历会不会让你们的关系产生一些新的变化?
从容:
有一段时间确实是这样。她在亲友会工作过几年,有一段时间负责月捐相关的事情。后来她让我帮忙做“月捐挽回”的工作,就是联系那些准备停止捐赠的人,其实是挺难的一件事情。
我想她大概也知道,可以借力的地方就是她妈妈,所以就把这个最难的事情交给我了。当妈的肯定会帮女儿嘛,所以我就去做了。
那段时间我们之间有点像同事,会有很多工作上的沟通,比如一些很具体的事情。当时还挺适应的,觉得好像因为一起做事情,我们之间有了很多新的交集,有很多可以聊的话题。
不过现在回头看,很多也都是一些很具体、很琐碎的事情。有时候好像是给这些事情赋予了很多意义,但未必真的带来一种持续的、特别深的连接。后来她离开组织之后,这种状态也就慢慢结束了。
06|线上与线下:不同群体的参与方式
问:您做志愿活动这么多年,线上和线下活动的氛围一定都很了解。您觉得两者之间有什么明显的差别吗?
从容:
线下活动更有人与人真实连接,也更利于找到和培养新的志愿者。但从参与活动的情况来看,不同的群体之间还是有一些差异的。
以前我们做线下活动的时候,基本上GAY来得很多,拉拉来得比较少。环境比较好的时候,重庆有些活动一场能有上百人参加,但拉拉的人数还是明显少。甚至有过这样的情况:有些拉拉走到门口,看见现场几乎都是GAY,就直接转身走了,都不会进来。
后来我们也尝试过做一些专门面向拉拉的活动。整体感觉是,她们比较少在公开场合表达自己的看法,更愿意以一种旁观者的方式参与。
线上交流会稍微有点不一样。在线上聊天的时候,大家会比较放松。不过我观察到,拉拉们聊的话题通常比较具体,比如情感关系、生活问题,有的还会聊到养孩子这些。
问:那GAY参加线下活动的时候,是什么样的感觉?
从容:
你会发现很多GAY一到活动现场,好像整个人就变了。因为在现实生活中,他们很多时候需要“演”成一个异性恋的样子,要隐藏自己。但到了这样的场合,他们突然会有一种很强的认同感。你会看到他们一下子就放松下来,很开心,整个人变得特别活跃。有的人会眉飞色舞地聊天,肢体语言也变得很丰富,还会互相称呼“姐妹”。那种感觉就是:他终于可以做自己了。
但这种情况在拉拉群体里,没有那么明显。
问:那如果想做一些专门针对拉拉群体的活动,您会觉得从什么角度更容易展开?
从容:
我觉得可以从情感关系这个角度切入。她们更容易从生活层面去思考问题,比如关系、情感、日常生活里的事情。
因为我感觉,很多拉拉对情感关系的需求非常细腻。她们对亲密关系的理解、对情感的要求,很多时候比GAY要深入得多。两个群体在这一点上,其实挺不一样的。
07|志愿经历与人生旅程
问: 过去十多年,社会环境发生了很大变化。您觉得像“出色伙伴”这样的社会组织,它未来的发展可能会是什么样?或者说,这种变化会对志愿活动本身、大家想要传递的价值会产生什么影响?
从容:
这个问题很大,我很难完全回答。回想十年前,我刚开始做志愿者的时候,总想着几年内会看到一些变化。但几年过去了,如果你发现没有任何改变,会让人很沮丧。很多人会因此觉得自己没有存在感:十年过去了,父母咨询的问题几乎一模一样,社会真的在进步吗?如果让我展望未来,我觉得这个过程会很漫长,不可能一蹴而就。
不过,我也看到了一些现象。一些年轻的家长在进步,TA们不再只是因为孩子的推荐才来找到出色伙伴,TA们会主动关注一些问题、寻找解决办法,比如处理婚育方面的问题。
问:对于现在的新志愿者和想要加入志愿活动的人,您有什么经验跟大家分享吗?
从容:
我觉得顺其自然,抱着体验的心态去做就好。
每个人一开始投入志愿活动时,可能都会期待一些回报,外界认可、满足感等等。这些回报让你觉得自己所做的有意义。随着时间的累积,你慢慢会发现,这种体验本身就是一种收获。
做志愿者不会让你“获得新的活法”,关键在于你的个人素质、世界观和选择。参与活动只是一个机会,通过它你去体验、去顺应、去发现,你会觉得自己的人生又拓宽了。
长期来看,这对个人健康也是有益的,心理上更宽容、接受度更高。即便面对老年可能的疾病或生活挑战,你也会有更好的接纳度。
我觉得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不同的体验。志愿活动只是一个阶段性的机会,是一种缘分。正好我的女儿是同性恋,这个经历才让我遇到了这样的组织,能做志愿者。如果没有这个条件,我可能会选择别的事情。
所以,每个人对志愿活动的投入和心态都可以不同,关键是抱着体验的心态去感受。
问: 所以您把志愿身份看作一种整合了自己人生经历的存在。如果用一个词语或一句话来形容您的志愿者生涯,会是什么?
从容:我觉得就是“体验”。对我来说,人一辈子从小到大、从生到死,可能什么都要体验,这也许就是人生的一部分吧,从从容容就好。就像我给自己起的网名“从容”。我现在最大的心愿,就是保持平和,保持从容。
(本文作者:云瞳&太可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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